处理有关游戏的烦恼
M. D. (印度)
自从我了解到游戏中的倾听能带来巨大的效果,我就开始尝试对两个儿子使用在游戏中倾听的方法——然而,并非容易。我逐渐发现自己在制造一些借口,避免游戏(时间)。我甚至让自己相信,在办公室呆上漫长乏累的一天之后,当然很难再有精力去玩,而且没有我的参与,孩子们也可以学会自己玩儿。
后来,有机会对这件事做了重新思考。那是在我参加今年初由蒂姆-杰肯斯和黛安-诗思克主持的在印度召开的再评价咨询团体南亚地区会议的时候。在每一次全体会议前都会有大约半小时的游戏时间。
第一天我假装全力投入在游戏中,但内心却很别扭。我觉得好像作为一名相互咨询者就必须要享受游戏。在随后一个短时倾听中,我听到对方也有类似的感受,我确信并不是只有我自己有这样的感觉。
第二天我故意晚到,以便避开游戏 ——但是我没能逃开!蒂姆向我扔了个球,我不得不回应。这次我敢于表现出我的感觉,随即一些早期关于游戏的记忆开始向我涌来。
我父亲曾一直期待我成为一名运动员,但是在羽毛球馆,我的球拍总打不到球。当我没有在羽毛球场上取得进步的时候,父亲会用恼怒和失望的眼光看着我,并且几天内不和我说话。此时我想起来的都是关于游戏就是一个人在比赛中的赢或输,无论是谁,只要打输了,都会被认为是无能的。我悲愤交加,意识到那时作为一个小孩子来说,我一定是渴求能够自由自在地游戏,在游戏中获得爱。
当我宣泄的时候,另一个记忆突然浮现在脑海里。令我惊奇的是,它那么完整,好像被冻结在时空中。
那应该发生在我大约四岁的时候。父母带我去一个游乐园,里边的攀爬设施有两个垂直放置的梯子,两个梯子顶端之间横架着第三个梯子,其高度让我害怕。尽管如此,我还是放胆一直爬到梯子顶部,然后从一头爬到另一头,非常享受我的冒险。可我父亲却坚持要我悬在横置的梯子上向前移动,一次换一只手,到达到另一头。我没办法让他知道我有多么心慌和恐惧,最后只能屈从他的要求,前进了一小段距离,然后由于手臂无力,重重地掉在了地上。我的脚后跟撞得生疼,又气又怕的我开始大哭。我父亲没有伸出援手,希望我“学会坚强”,这更加重了我恐惧和孤立的感觉。
第二天早晨,我不禁早早来到了会场,渴望着游戏。蒂姆和我一起玩球,打枕头战,直到我满脸通红,浑身是汗,不停地笑,当他停下来紧紧拥抱着我时,我再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在那之后我感到有说不出的轻松和宽慰。
自那以后,我一直坚持和儿子们一起游戏。不过,我已经决定,我们的游戏绝对与输赢无关,在每次游戏都以充满温暖和关怀的拥抱作为结束。谢谢你,蒂姆!
回顾以往,我意识到,成人总是期待孩子能完成自己未能完成的心愿,这对孩子来讲是非常作难的事。因为通过游戏来传递关怀的办法还未被广范知晓,成人们经常要求孩子们参加的游戏都是有输赢的;输的一方都会感到痛苦、无能,受冷落。许多孩子试图表露出自己的烦乱心情,却被教训说要表现出“好的比赛精神”。
尽管有很好的意愿,有些父母仍然会发觉很难和自己的孩子一起游戏。我希望他们能够明白这并不是他们的错,而是他们曾经受到的伤害所产生的结果。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困难是可以通过相互咨询来解决的!
范西雁译自 Present Time, 2009年7月刊
陈平俊 校 2009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