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世界真是这么容易吗?

                                                                                                                                                                                           M. (北欧)

 

    参加过六月在丹麦举办的改变世界研习班后不久,我尝试在哥哥身上运用研习班的主持人Julian Weissglass建议的倾听试验。

      哥哥比我大十岁,是电子工程师,在亚洲过着西方人的生活,就是说,有保姆,有管家等等。他很聪明,是瑞典标准的政治保守派,拒绝积极行动理念。

     自从幼年起,直到整个青少年时期,我有很多时间都是和哥哥一起玩耍,即使当我还在蹒跚学步时他已十几岁了。我们玩得最多的是球类游戏和我们一起发明的运动。我们的游戏总是竞争性的。当我很小的时候,哥哥会通过给我一些优待来弥补我们之间的差距,但是他几乎总是赢。我不太爱竞争,而他爱竞争,而且因为他年长,我们就按他的规则玩。我们的确有很多快乐,也创造了一些“令人狂热着迷”的游戏。我们的竞争是一种有趣的竞争,我记不起我们中任何人曾生过气。我很感激哥哥有兴趣和我玩并给了我很多爱,但是对于成为获胜者我还是不以为然。

     那次研习班后,在一次家庭节日中,我问哥哥一个问题:“你认为创造一个不基于贪婪的社会是可能的吗?”

     他认真考虑了这个问题(他惯于解决问题)并说了很长时间。不与他争论是很难的,但是我成功地做到只是听他说。起先他说他始终认为资本主义和产生利润是理所当然的(发展)动力,但是似乎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对此产生质疑。

     然后我抓住他说话的一个间隙问,“你认为竞争比合作是更自然的人类活动吗?”这样他就开始深入地思考是否可以有一个更有成效的社会形态供选择,并得出一些好的结论。最后他说他已经疲惫不堪,因为不习惯思考这些事情。我看得出来他已经激发出一些新的想法,并会继续思考这些问题。

     过了一会,我和儿子要玩飞盘高尔夫,这是我过去常和哥哥玩的游戏之一。儿子想让哥哥加入我们,于是我们问他。他说他更想读书,便回他的房间了,但是几分钟后他走出来,告诉我们他改主意了。他说,“我和你们玩,但是这次让我们尝试另一种方法。让我们看看如果用合作代替竞争会发生什么。 于是我们这样做了。我们从没这样玩过,但是都很享受这个游戏。然后我们又用合作的方式玩了好几轮。

    那晚,当我正在洗盘子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母亲和两个哥哥的关于战争的一次长谈。他们通常会回避不愉快的话题,但是这次没有。他们很好地彼此倾听,表达出自己的恐惧和悲伤。以前在家里我从未听到过这样的谈话,我不禁想到,之前我给哥哥的“倾听”起作用了。

    随后夏季的某一天我告诉姐姐(也是相互咨询者)这些事,我意识到它们有多不寻常。她完全被哥哥建议在游戏中合作这件事惊呆了。我们都做了宣泄。

    改变世界真是这么容易吗——我已经问了更多的人这个相同的问题,而且我会继续问下去。

                            

 选自 Present Time,  20097月刊

 甄荣 译  陈平俊 校 2010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