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的友谊
R M (USA)
我在一座有一部电梯的大楼里住了大约7年。这座大楼位于美国纽约城经过快速改造的区域。其中很多老住户是像我一样的非洲裔,新住户中很多是白人。
我过了好一阵才习惯了在那个(电梯的)狭窄的相当一个大壁橱大小的封闭空间里遇见和问候我的邻居。我住的楼层较高,所以在下电梯前经常有几分钟的时间与人寒暄。
几年前,一个欧洲裔小伙子和他一家人搬进这栋楼。就目前美国政治上的词义来说,他们是“混合人种”家庭,,父亲是“白人”,母亲是非洲裔美国人。
儿子活泼好说,母亲礼貌友善,父亲则很戒备,有时显得无礼。每当我在电梯里遇到他时都会对他的表现琢磨一阵。
上次情人节,当我和一个朋友乘电梯时我试图将那位父亲拉进我们的闲聊。我的朋友正拿着一束花,我对他说了句玩笑话,使我那位戒备的电梯伙伴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似乎产生了短期的效果,接下来的几次相遇,他都会笑笑,尽管每次的笑意逐步递减。
这晚,当他和我在大堂遇到时,他的笑容完全消失了。他又回到以前那个戒备的神态。在电梯上行的时候,我在脑海里把我假定成他,想象对于他来讲,娶位黑人妻子将会发生什么。在他原生家庭中会有多少战争?单是去到超市再走回来,一路上他得忍受多少来自所有陌生人敌意的目光?
当电梯接近我的楼层时,我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并且为之前从没有介绍过自己而道歉。他的反应是红了脸。然后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我第一次在情人节后看到他笑得露出了牙齿。他的名字叫“丹”。
甄荣译 陈平俊校 2009年8月
译自“Present Time"2009年7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