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孩子心悦诚服:对惩戒的重新思考
Pamela Haines
对成人来说,以威力迫使孩子服从还是相当容易的。正象使用核威慑力量(或者象古时候以大兵压境对付弱小邻国那样更古老的方法)一样,你得动用某种强制的手段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然而许多成年人会选择高压之外的做法。他们真正愿意采用的方法是使孩子们彻底心悦诚服,因而不会存在什么惩戒问题。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孩子们还是去做某些事,迫使成人们不得不去制止他们,满心希望他们能不再犯此类错误。那么该怎么办呢?
首先,成人们应该摈弃“坏行为”的概念,带着纠正坏行为的目的去教育孩子会使成年人在看待一个好孩子身上存在的问题的本质时缺少灵活性。比如,孩子会因形形色色的动机撒谎。成人们应该去了解这种行为的根源,或弄清楚为什么这是不恰当的行为,这样就能有助于我们决定怎么办才是最有效的对策。
通常处于以下四种情况之中的孩子容易发生问题:
·难以承受外界压力;
·自有主张(对于什么行为是不恰当的有不同的看法);
·考虑不到后果;
·感到痛苦。
难以承受外界压力
在商店里排长队等候付款会使小孩子不耐烦得哭起来。他们也可能会走来走去,从货架上乱拿东西。在竞争激烈、毒品泛滥的中学里,孩子们可能会经不起毒品的诱惑。如果成年人仅仅着眼于他们在压力下产生的“坏行为”,就完全忽视了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所以,去商店时带一件玩具以备排队时给孩子玩,或者去其他商店,或找其他时间买东西都会有助于解决幼儿的问题。要帮助少年们脱离困境,则需要人们更多地了解他们的同学,了解他们的兴趣,帮助他们参加更吸引人的健康的活动。
子女是通过自己的父母与外界接触的。如果成年人能设法帮助他们减轻外界压力,而不是仅仅责备他们接受了外界的不良影响的话,我们的教育就会有所改观。
自有主张
什么是过分吵闹?什么是凌乱不堪?一个孩子可能在自己选择的声响和不整齐的环境中自觉非常惬意。成人们告诉他们该去睡觉时,他们可能毫无睡意;告诉他们该吃饭时,他们却可能一点也不想吃。成人体内的生物钟真的就比孩子的更准确吗?如果是成年人们带着孩子去做自己的事时化了很多时间,孩子们力图在商店里找些有意思的事去做,那么,有问题的是成人的行为还是孩子的行为呢?
要求孩子给予合作以便生活得轻松一些,或者期望一个家庭的各项功能发挥正常,这些本身没有什么不对的。但最好要记住,这是我们成人在要求孩子这样做的。所以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消除二者在需要和理解方面的不同,而不是去纠正那些偏离成人标准的行为。这种认识的转变,也就是接受不再把一切问题的根源标在“他们”身上的观点,可以使我们在关于如何教育儿童的问题上有很大的改变。比如,可以对孩子说:“我知道你喜欢把声音弄得很大,但我确实受不了。所以请你另外玩一种安静些的游戏,要不就把它拿到外边去玩吧?”这样双方的关系就完全不同于那种“不许再喊了,马上停止!”的情况,而且这样才更能营造出真正的合作关系。
考虑不到后果
儿童常常不了解自己行为的后果。所以成人们在决定要处理一个坏行为之前应先向他们讲明后果(只是讲清楚后果,不带任何责备或其他感情压力)。比如,对孩子说:“你知道你用那东西打人会造成多大伤害吗?”或:“在我们约定的时间过后你没有回家,又没有打电话通知我,我就一直担心你是否平安无事,什么也干不下去,你知道吗?”
受到伤害
检查了所有上述的可能性之后,如果和自己已知的情况都不相符,那么你面对的儿童多半是个受到伤害的儿童。有自信心的、感到周围一切事物都很可爱和安全的、感到被人爱的孩子,很少在行为上发生问题。应该关注隐蔽在他们表面行为下面的他们所受的伤害。只有这样成人们才能找到问题的真正根源,促成孩子行为的持久改善。首先是要注意观察。总是动手打其他孩子的儿童内心里会有什么问题呢?会不会是由于某个合理的要求遭到了别人的拒绝,而这要求是基于惧怕,基于被管束而产生的怒火,或是基于孤独,那种能使人对一切失去兴趣的孤独?当成人们开始收集这方面的情况时,他们就可以得到有助于制定适当对策的线索——既有益于解决当前问题,也有益于解决长远问题。
对于当前,也许最合适或最需要的是设定一个限度并指明超过限度的后果(如:“你再不停止乱扔东西,我就不让你再玩这个游戏了”。)但你还不必收回你对他的感情上的支持。此时你对他的帮助就是留在他的身边,热切地倾听他宣泄可能与你所制定的那个限度有关的情绪。帮助他们除去悲伤、愤怒或恐惧的精神负担,就象化开了把源于各种伤害的不当行为粘附在他们身上的胶一样,使他们将来能够更灵活地处理类似的情况。父母们不可能总能随时倾听孩子们诉说,孩子们也不可能总能向他们的父母诉说,但是成人们还是可以不因孩子们具有那些情绪而责怪他们,并且想办法在其他时候倾听他们。
平常成人们可以在孩子们尚未处于危机状态但已有不良情绪时帮助他们。爱动手打人的孩子也许会爱好与成年人摔跤或打斗。所以对于因常受管束而发怒的孩子,成人们可以在现实生活中或游戏中提供一些机会,让他们有很大权威(而成人只有一点点),以此使他们心里得到一些平衡(幼儿会特别喜欢指挥周围那些做出不肯服从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的成年人)。
对于所有的孩子,我们总能找到一种特别的时机,让自己归孩子支配,此时孩子们会不受干涉,一切由孩子决定,在自己的欢笑、谈话、游戏中把父母纳入自己的生活里。他们把爱他们的可敬的成人们给他们的爱“储存”起来,当日子不那么好过时从心底唤起。这不会是一劳永逸的事。我们也不可能完全避免为孩子定规矩和对他们强调后果。但是我们可以努力争取使孩子们心悦诚服。
(潘缉信译自The Caring Parent, No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