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 J
一周中,当我准备晚餐时,儿子总会把厨房变成要我倾听他的场所。整个白天他在学校里都心不在焉,现在他感到足够的安全,要让我扮演“坏妈妈”的角色。
事情通常是从他问我是否可以吃一些甜点开始。我告诉他要吃一些更健康的食品,而甜点通常是在晚餐后再吃的。接着他就会说出或做一些他在学校不可能做的事情。我听到儿子说“你真蠢”或“好吧,那我不和你好了!”当儿子叫我“大头”,而我则以“我知道,最大的大头”回能答他时,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我的气了。我尽力忍住笑,因为我知道儿子想让我严肃地对待他的言行,并且,如果他能一直这样对我发脾气的话,我对他的倾听将更有效。
通常,儿子会暂时从厨房消失一会儿,然后以一副警察的形象出现,高声嚷着,“你被捕了”,或者他会编造出一个军事情节,用假想的坦克将我团团围住,大叫着“末日到了,祈祷吧”。我倒在地上,和他一起玩,引出他更多的怒气或欢笑。有时,他会不断地尖叫着,告诉我他是多么的“不喜欢我”。我尽量停下手中的活儿,倾听他。儿子喜欢我能全神贯注于他。很快他就自我感觉良好了。
我倾听儿子的能力取决于我自己当天的放松程度。我会尽量诚实地对待儿子,在许多情形下我会告诉他,此时我不能全神贯注地听他。晚些时候,我会努力予以弥补,给他更多的关注。
有一天晚上吃饭时,我给儿子设了一个他不喜欢的限制,结果他离开了房间,很久没露面。当他拎着他能找得到的最大、最沉的枕头返回来重重的打我时,我很高兴。我及时地离开餐桌(以免把餐桌当战场),让他用尽全力一次又一次地将枕头掷向我。过去我曾经鼓励过他用枕头来表现他内心的挫折感,现在我高兴地看到他已经会自己选择这样做了。
当我将这些事情告诉那些没有做过相互倾听的父母们时,我得到了两种反应。一是,“哇,我打赌你从来没有朝你儿子大喊大叫过!”其他的父母则告诉我说,如果他们的孩子像那样和他们说话的话,他们将告诉孩子,“你们太没有礼貌了,让我们太伤心了,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我马上解释说,你们的孩子的确受到了伤害,他们需要发泄,并且他们不应当独自承受这一切。我告诉他们,孩子一回家,父母就站在了前线,要做好倾听他们的准备。那些父母问我,如果让孩子在家发泄或得到倾听的话,会不会更有可能使他们在公众场合也如此这般宣泄自己的烦恼呢?我告诉他们,我更相信如果孩子们知道家里才是展示自己情绪的安全场合时,他们的行为会更理智。在多次被倾听之后,孩子们会运用这种家庭支持来治愈自己的创伤,因而他们将更不大可能在其他场合宣泄自己的苦恼。
我告诉父母们要信任自己的孩子,孩子们没有比家更好的场合去宣泄,他们的剧烈宣泄并不是对父母的不尊重。这些父母常常受到我的话的鼓舞,表示他们将尝试一下。我告诉他们,如果感觉到困难的话,他们可以给我打电话寻求帮助。
摘自Present Time, January 2001
张丽丽译 陈平俊校